阳儿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里度过了无忧无虑的四年,院长叔叔和美丽的修女阿姨都对她很好。由于她是孤儿院里唯一的小孩,所以她要什么,他们就给她买什么。在这四年里,她从不知道泪水是什么滋味,哭是怎么回事。
在她四岁那年的十月二十三日,她被一对夫妇领养,来到一个有爸爸有妈妈的世界。“妈妈”是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爸爸”是个看似和蔼可亲的男人。原以为可以过上更快乐的生活,但一切就在隔天瞬间改变。
“妈妈”在隔天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婴,也就是阳儿的“弟弟”。“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以及其他的“亲戚朋友”都到医院拉迎接这个甫出生的“弟弟”。阳儿被彻底冷落在一旁。她不明白为什么没人知道她的存在,但她也为“弟弟”的出世感到兴奋。
“弟弟”生得很可爱,阳儿对着刚出生不久的“弟弟”没有恶意,对她多少也有些姐姐的责任感。可是集万人之宠于一身的“弟弟”在长大后,不断地给阳儿添麻烦,欺负她,陷害她,让她受尽委屈,难过至极。原本已久无忧无虑的她,开始懂得什么叫难过,什么叫哭,什么叫流泪。
“妈妈”的兄弟姐妹很多,很自然的,阳儿的“阿姨”和“舅舅”很多,“表哥”、“表姐”、“表弟”、“表妹”更是不计其数。刚开始的时候,这些“亲戚”对阳儿还算友善;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对阳儿的态度也有了转变,开始以取笑她为乐。她曾努力说服自己,告诉自己这就是孤儿的宿命,但这个理由似乎太牵强了。
“爸爸”的兄弟姐妹虽然不多,但阳儿的“堂弟”、“堂妹”、“表哥”、“表姐”、“表弟”、“表妹”却也不少。他们对阳儿挺好,但无聊时,对她的冷嘲热讽却也不比“妈妈”那边的“亲戚”来得少。阳儿再次明白什么叫无奈和厌恶。
长大后,阳儿的思想越来越偏激。她原本已经忘了自己曾经是个孤儿,但长大之后的她却一步一步追忆,再度记起自己曾经是个没人要的孤儿。她唯一的安慰就是每晚从厨房的窗口望向后面那间屋子楼上的那一扇窗,那闪亮着灯的窗。她对着那一扇窗流泪,自言自语。是“爸妈”的错吗?好像不是。是阳儿的错吗?也不对。阳儿其实并没有疯掉,她只是对屋后的那一扇窗产生了某种特殊的依赖,就这样而已。在她那不大不小的脑袋,似乎已经认定小时候的院长叔叔和美丽的修女阿姨是她的父母。
当她再次回到孤儿院去探望院长叔叔和修女阿姨的时候,她被告知修女阿姨已经被调走,院长叔叔也出国深造了。小时候认定的“父母”都离开了。阳儿把自己刚从医院领来的医药报告交给在场的修女与现任的院长,托他们一定要教给她小时候的院长叔叔和美丽的修女阿姨。她发现自己的心脏与一般人的不同,一不小心就会出状况……
阳儿走了,走到一个自我封闭的空间,不再相信任何人,包括“爸爸”和“妈妈”。她把心门锁上,把钥匙丢进一个深不见底又波涛汹涌的海底,不让任何人了解真正的她。她带着面具生活,把自己彻底封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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